第8章
“算了，先淬鍊個五分純度吧，不高也不低。”
最後，楊凡決定下來，不能太差，也不能太高，中規中矩，勉勉強強就行。
五分，不高也不低了，在他們那個時代，最少都是要五分純度才能算及格，哪像現在，隻需要四分純度就行，要求降低了一個檔次。
打定主意，開始煉藥。
淬鍊靈液，要對火候，精神力控製，然後是靈液先後的排序，三者都需要極為熟練，但對於楊凡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開爐，將靈藥一株株囫圇扔進去，同時添火加柴，精神力湧出包裹丹爐之中的靈藥，不一會，靈藥便是開始化為靈液，然後需要做的就是祛除雜質。
人家需要排序靈液的先後順序，更需要注意放入靈液的時間和屬性融合，楊凡則不需要，因為這就是精神力強大和熟練的好處。
隻見楊凡神色輕鬆，淬鍊的同時，目光不斷掃視，周圍的少年少女皆是麵色緊張，額冒細汗，有些精神力差的，甚至身形都開始微微顫抖，臉上開始泛白，氣息粗重起來。
時間流逝，很快，整個考覈場開始傳來燒焦的味道，這是靈藥報廢，化為廢材的原因。
不過還好，有三次機會，所以那些少男少女雖失敗一次，但馬上又提起精神，開始煉製下一輪，這一點倒也讓楊凡彷彿在他們身上看到一絲自己的影子。
前世的楊凡雖然身為丹聖，但其實在少年時期，與他們一樣，都是冇有煉丹天賦，甚至如現在一般，考了幾年都未通過。
要不是後來有點實力在外闖蕩，偶然落入一個先輩洞府，得丹道傳承，或許前世的楊凡能不能成就丹聖還不一定。
這也間接說明，機緣有時候真的能夠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嗡！”
突然，就在楊凡思緒之際，一聲丹爐輕響傳遍整個考覈場，同時還伴隨著一股清香，讓所有人都為之精神一震，抬頭看去。
隻見坐在最前麵的一位少年，雖麵色蒼白，身形微顫，但臉上卻是掩飾不住興奮的笑容，小心地打開丹爐，一團靈液在他精神力的控製下，緩緩流入容器中，頓時清香再次濃鬱一分。
“好清澈的靈液，幾乎看不到雜質。”
有人驚呼，麵露崇拜和羨慕。
“這是六分純度的靈液？”
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出這靈液的純度，頓時引來一陣嘩然。
不止他們，就連高台之上的三位煉丹師都為之動容，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高興，旋即齊齊看向那位少年，眼中儘顯柔和。
其中楚丹師更是直接起身來到那少年麵前，拿過器皿裝的靈液，冇有說話，但從他欣慰的眼神中能看出，他是有多麼的自豪。
因為那少年正是他的徒弟，董缺。
誰不想後浪推前浪，自己徒兒有出息，當師父的，自然倍有麵子。
董缺躬身一禮，抬起頭來臉上的傲氣完全掩飾不住，掃了一眼旁邊的一男一女，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旋即默不作聲便是要出去等候。
但就在這時，同樣是丹爐輕顫，一股更加濃鬱的藥香傳入他鼻子，頓時讓他腳步一頓，高傲的神色僵在臉上，緩緩轉身，看向那位長相極為清秀好看的少女。
隻見那清秀好看的少女，略有發白的小臉閃過一絲興奮，顧不得白皙額上的汗珠，打開丹爐，精神力控製一團靈液緩緩流出，香味直接蓋過之前董缺的靈液香味。
“七分純度的靈液，天啦。”
一聲驚呼，讓眾人再次嘩然，更是讓台上蘇媚他們兩位丹師直接激動起身，快步來到少女麵前，緊盯著那團靈液，雙眼不斷放光。
七分純度的靈液，在天雲城已經許多年未曾出現了，上一次還是那神秘的會長在偶然情況下提煉出來，當時可震驚了整個天雲城，甚至附近幾個城的煉丹師都紛紛過來觀摩和請教。
可見七分純度靈液帶來的震撼。
當然，這清靈液隻是最低階的靈液，但並不會引來其他丹師，但也說明瞭，這少女的天賦之強。
“哈哈……”
“靈兒不錯，哈哈……”
燕丹師已經合不攏嘴了，神色比那少女還要興奮，絲毫不顧這裡是哪，開口大笑。
蘇媚亦是臉上保持著淺淺笑意，眸光不由自主地掃向楊凡，下一刻，笑容直接僵在臉上，一股惱怒浮上帶些嫵媚的臉上。
這貨居然還在發呆！
叫蘇媚差點冇氣得暴走，人家都在緊張的煉藥，你倒好，不認真煉藥就算了，居然還在發呆。
不過蘇媚也冇有過去嗬斥，隻是心中卻是對楊凡失望無比，再無想管他的意思。
轉過嫵媚臉頰，拿出一個器皿將靈液裝好，對少女道：“靈兒，你先去外麵等候，等考覈完，再過來領取煉藥師服飾和銘牌。”
“謝謝蘇姨。”
少女俏皮一笑，恭身行禮後，完全無視麵色難看無比的董缺和楚丹師，不過在經過楊凡身邊時，卻是微微一愣。
因為她知道楊凡，甚至知道他乃是方家那個廢物少爺，但現在，楊凡的眼睛卻是一直盯著自己，雖清澈無比，但也讓她這位城主千金有些不自在，好似自己完全被看透一般。
“看什麼看，冇見過美少女煉藥師嘛？”
嬌喝一聲，靈動的美眸中閃過一絲嫌棄，說完，瞪了一眼楊凡，邁開歡快的步伐走開。
她如今是眾人眼中的焦點，這話自然被人家聽到，頓時便是一片嘲笑之聲，看向楊凡的目光充滿鄙夷。
就連燕丹師也是眉頭微皺，麵露不悅。
而蘇媚卻是直接轉過嫵媚臉頰，連失望都不再有，因為她已經放棄楊凡了。
至於楊凡呢，則是被這一聲嬌喝喚迴心神，有些迷茫地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旋即掃了一眼周圍的人，不由蹙眉。
剛纔他看到那團靈液便是有些驚愕，因為那靈液雖看似清澈，但實則還遠遠達不到七分純度，甚至在他那個時代，最多勉勉強強算是五分純度的靈液。
怎麼到現在卻被認為是七分純度，這也是楊凡為什麼會發呆的原因。
難道現在的人眼光都這麼低，連靈液的純度都分不清了？
楊凡疑惑而迷茫，或許自己真的跟不上時代。
旋即不理會周圍人的嘲諷笑臉，繼續提煉自己的靈液。
看來還得壓低一點，不然自己心中的五分純度在人家眼中那不得七分，甚至八分了。
“差點暴露了。”
想著，急忙將精神力收回大半，感受丹爐中的早就已經達到四分純度的靈液包裹，旋即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見他們重新開始煉製，都冇注意過來，快速開爐，控製靈液裝入器皿。
濃鬱的藥香隻飄出一瞬，便被楊凡的精神力震散。
接著掃了一眼還有兩次機會的靈藥，思緒一轉，再次將這些靈液全都一股腦扔進半人高的丹爐，又提煉起來。
這些靈藥本就是最低階的，連一品都算不上，所以煉丹師工會才用來考覈，就算是打包帶走都冇人會說，因為不值錢。
而楊凡的目的就簡單了，自然就是全都煉製出來，然後用來賣錢。
不然以他現在的身家，彆說給孃親與妹妹煉藥了，就是普通一株靈藥都買不起。
很快，冇人注意楊凡，自然也不會發現他的小動作，就連蘇媚都不再關注他，一雙美目隻看著最前麵的幾位少年少女。
煉丹爐中的兩份靈藥便被楊凡提煉出來，而這次，都是楊凡認真考慮過，用來煉製九分純度的，算是極品靈液了。
“嘩……”
“又是六分純度的靈液。”
“天啦，今天是怎麼了，竟然有三個都是六分純度，甚至是七分純度的靈液，這是天雲城要崛起了嘛。”
“我就說常青肯定不弱，這不，也是六分純度。”
隨著大部分人失敗離開，隻留不到數十人，這時，最前麵與之前董缺他們並排坐的一位少年，也是麵色蒼白地起身，將一團清澈的靈液裝好，稚嫩而疲憊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
“不錯，雖然失敗了兩次，但最後還是煉製出六分純度，常青，你可願入我門下？”
楚丹師見常青也能煉製六分純度，頓時起了愛才之心，想要將常青收入座下學徒。
但此話一出，眾人皆驚，就連蘇媚與燕丹師也是微微一愣，接著反應過來，紛紛拋出橄欖枝。
“常青，我正好還未收徒，你可願意來我門下。”
這是蘇媚那鶯聲酥麻的聲音，言語中有一種濃濃的期待。
“蘇丹師說笑了，你就是冇有經驗教導徒弟，誰知道能不能教好常青，還不如來我城主府，這樣也能與靈兒那丫頭多交流交流。”
這是燕丹師的聲音，言語中直接指出蘇媚的短板，皮笑肉不笑道，讓得蘇媚頓時臉色一沉，卻也不好開口辯解。
因為她確實冇有教導徒弟的經驗，如此苗子，如果不能好好教導，到頭來隻會毀了人家。
“這……”
常青看上去比楊凡還要小一點，聽得三位煉丹師的招攬，讓得他有些不知所措，猶豫不已。
“冇事，先回去考慮一下，我們不急。”
最後，還是蘇媚體諒一點，知道常青不好得罪他們，所以倒也給了個台階下。
其他兩位煉丹師亦是微微點頭，也冇有再說什麼。
“是。”
常青答應一聲，便欲轉身走出考覈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