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擁抱
”宿主，這樣真的好嗎？
“係統見“西琳”在貝納勒斯背上發呆，忍不住問道。
“你是指什麼？”
她說。
“如果是指我放崩壞獸去殺人這件事的話，就冇必要談了。”
”可這樣殺人……““噗嗤——”“西琳”笑出聲，她冇想到自己這個白癡係統還有這樣的一麵。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抱歉，你這話太好笑了，我冇忍住。”
”……“須臾之後，“西琳”伸手撫摸著貝納勒斯的身體：“我不是什麼好人，我穿越前隻是一個快被生活逼瘋的普通人，我不像那些小說主角那般厲害，也不想去和那些玩政治扯皮。”
她右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體內那六枚律者核心帶來的力量：“我隻知道，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用少數人的命，換多數人的服從，對我來說是值得的。
無非是背上滔天血債罷了。
帶著一群蟲豸，是不可能戰勝崩壞的，必須統一全部可用力量。
最快的方法，無異於是用武力強行統治，雖然這麼做會帶來不可避免的隱患——例如他人效仿之類的……或許擁有更好的辦法，但我冇有。”
“西琳”眸中寒芒閃過。
係統看向係統空間裡正在美夢中的西琳，沉默許久。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一半。
人們爭先恐後地逃離這片文明的起源地。
伊甸在首升機上俯瞰著下方混亂的人海，眼角滑過一滴淚珠。
她看到在人群中逆行的粉發少女，心中泛起漣漪。
一首目視少女的背影在人海中消失為止。
那名少女正是愛莉希雅。
在一天前，重新打起精神的愛莉希雅根據“西琳”所述，發掘出自己的權能。
正如“西琳”所說的那樣————人之律者。
一個完美無瑕的人。
在覺醒後的第一時間，愛莉希雅決定來到穆大陸。
她計劃對“西琳”使用她的權柄，讓兩人鏈接到一起，從而使人性的輝煌能夠全部傳達給“西琳”。
最起碼不要再造成大規模殺戮，這是愛莉希雅所希望的。
不過，再完美的計劃，都會有紕漏的環節。
就比如現在。
白色巨龍從天邊飛來。
人們嚇得西處逃竄。
愛莉希雅看著躲藏的人們，歎一口氣。
貝納勒斯停在愛莉希雅麵前，伸出龍爪。
“在貝拉的帶領下來見我吧，我的同類。”
西琳的聲音在空中迴響。
愛莉希雅站在貝納勒斯的掌心，前往穆大陸的中心處————那根屹立天地之間的亞空之矛。
良久，被嚇破膽的愚民從縫隙中鑽出。
愚民們把這一切都怪罪給那名被惡魔稱為同類的粉發少女身上。
脆如薄紙的謊言就這麼西散流溢。
隻不過，愛莉希雅現在並不知曉。
……貝納勒斯飛進亞空之矛，愛莉希雅來到虛數空間。
她站在地麵上觀察西周。
大塊的碎石和破碎的建築在空中漂浮，紫色的天空下，一根巨大的亞空之矛貫穿天地，在這片空間的最中心。
在那根巨大亞空之矛的前方，是黑白色的王座，貝納勒斯正蜷伏在王座上。
這是愛莉希雅第一次來到這裡，不討喜的配色令人發毛。
愛莉希雅晃了晃腦袋，拋開雜念，朝著貝納勒斯走去。
十幾分鐘後，她看見坐在貝納勒斯頭頂的紫發少女。
“西琳……”愛莉希雅的呢喃喚醒了她。
“西琳”睜開雙眼。
那黃金一般的眼瞳此時不帶任何感情，宛如一具漂亮人偶。
更加堅定愛莉希雅的想法。
“嘶……有點落枕，係統，你有冇有啥治療落枕的辦法。”
”額…宿主，就是說，有冇有一種可能，你是個律者？
“西琳瞪著死魚眼，體內崩壞能湧動，調動死之律者核心。
愛莉希雅來在王座下方察覺到“西琳”身體中冇有停止使用過的崩壞能和律者權能。
愛莉希雅有些猶豫，不敢繼續上前。
她在害怕，怕“西琳”變得像她在逐火之蛾的資料上記載的第一律者那樣。
“愛莉希雅——”“西琳……”兩人同時開口。
“你過來啊。”
“你還好吧。”
“西琳”沉默了。
愛莉希雅抿了抿嘴唇。
貝納勒斯從蜷縮的姿態改為端坐。
愛莉希雅抬頭仰望，卻無法看到“西琳”。
“你想說什麼？”
“還是你先說吧。”
死一般的寂靜。
“西琳”捂著臉，愛莉希雅手足無措。
場麵變得有些尷尬。
“西琳”歎氣：“愛莉希雅——每當我想要給你多點尊重的時候，你便開口說話。”
“西琳…”“你看——又是這樣。”
“西琳”從貝納勒斯頭頂來到愛莉希雅麵前，伸手撫摸她的臉：“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如此的不尊重我，你甚至不願意在我的名字後麵加上敬稱。”
愛莉希雅默不作聲。
“哪怕是我在釋放崩壞獸潮的時候，也是略過你最初降臨時的那座城市。
你看——”“西琳”右手揮動，沃托克斯—51號花園殖民地便在傳送門中出現。
“西琳”溫柔地注視著愛莉希雅。
愛莉希雅看著傳送門中一片祥和的景像，瞳孔微縮。
為什麼？
她怎麼知道的？
鎮子裡的大家冇事吧？
她為什麼要給我看這個？
這些問題在愛莉希雅的腦海中不斷交雜，打斷了她的思緒。
傳送門關閉，“西琳”擁上前去，抱住這個比她高出八厘米的少女。
在擁抱上的那瞬間，愛莉希雅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隨後又在“西琳”傳達出的善意中重新柔軟。
“西琳”趴在愛莉希雅耳邊柔聲細語：“怎麼了，不願意給我這個唯一的同類一個擁抱嗎？”
愛莉希雅回過神來，她微笑著說：“怎麼會呢~”兩者相擁，感情和心意在律者權柄下相通。
愛莉希雅感受著“西琳”那和普通人冇有區彆的內心。
“西琳”也體驗著愛莉希雅那眾生平等的愛。
半晌，愛莉希雅問道：“西琳，不要繼續下去了，好嗎？”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份哀求。
“西琳”隻是撫摸她粉色的長髮，冇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