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月 作品

第3章 重逢

    

“宋...青...玉,你還是女子嗎?

怎麼好好得髮髻到你手中梳的像獅子狗那般難看。”

在青玉興致勃勃第三遍嘗試盤發失敗後容疏月終於忍無可忍拍掉在自己髮絲作祟得小手躲向車廂右側。

“華笙還是你來吧,要是再讓這臭丫頭試驗幾回我怕是要被薅禿不可。

華...華笙你...非要每天一個發賣小秘訣嗎?”

容疏月咬牙切齒將髮梳塞進笑的花枝亂顫的粉衣侍女手中眉間怒氣越發濃重,偏偏華笙笑點極低忍不了又收不住。

頃刻間車廂內氣氛詭異異常,眼見不足半個時辰便要到十裡亭容硯書伸手自華笙手中取過髮梳動作輕柔的為容疏月打理那滿頭如瀑青絲。

“月兒這是近鄉情怯緊張了?”

聽到這話容疏月微怔低下頭沉默不語,青玉見她冇了方纔玩鬨模樣眉眼垂下便知這是被說中了。

若是換做平日她沉默片刻眾人都需防備著這小祖宗又在盤算著什麼坑害人的心思,偏偏今日這份沉悶讓人冇來由擔憂心疼。

“我隻是不知如何麵對他們。”

容疏月囁嚅著嘴唇開口雙手不自覺摩挲玉簪再度沉默,容硯書也不急著開口隻溫柔抬手為她挽了個隨雲髻又從她手中抽出那支梨花醉月玉簪插入發間。

“說起來這隨雲髻還是同你母親成婚那年,我追著宮裡的宋嬤嬤學了數月才學成的。

當時我為瑾瑜梳好髮髻她像個孩子歡喜了數日逢人便誇,於是我又求了皇後孃娘才讓宋嬤嬤去我們府上住了些時日學會了描眉上妝。

那時仲林本就不多的髮絲被我揪的不剩幾根若不是你阿孃許他宅院美妻恐怕公主府都要被他眼淚淹冇。”

話到此處容硯書如水般溫柔雙眸暈染絲絲霧氣,他輕撫容疏月額頭聲音柔軟有力。

“有時一件事不去做不去麵對永遠都不知結果如何,而眼前人若不及時抓住便會抱憾終身。

月兒國公夫人之事並非你我所願,但這十年你傾心相待無論結果如何也需你親自去驗證麵對爹爹同哥哥永遠都在。”

音落容疏月緩緩起身仰頭注視容硯書揚起嘴角神色安然。

“月兒明白。”

說完她扶著軟榻坐穩,寬大衣袖中緊緊攥著平安符的雙手有了溫度。

這些年在外讀書生活容疏月有許多坎坷艱難或迷茫時刻,容硯書就像一枚定海神針總能在關鍵時刻安撫她情緒穩定她心神。

聽到車廂氣氛緩和青玉華笙揪著的心悄然落下又言笑晏晏為容疏月整理衣裳髮飾。

曆經一夜風雨洗禮石板路分外清亮,便是道路兩側隱匿在朦朧霧靄中若隱若現的枝丫也顯得潔淨清爽。

十裡亭被歲月侵蝕的破舊石桌前一位翩翩公子神色肅穆坐立不安,他身後鋪了軟墊的石凳上一位秀氣公子同身側俏麗小娘子低頭竊竊私語時不時瞥向一旁閉目養神的俊逸中年。

“小花花......。”

俏麗小娘子瞧著向來沉穩端方的兄長坐立難安緊張兮兮,心中悄悄燃起八卦之火小聲開口。

“說了不許叫我.......唔。”

青衣男子聽到稱呼作勢起身反抗卻被小娘子眼疾手快勒住脖頸捂住嘴唇。

“你那麼大聲做什麼,要是被二哥聽到我又要抄書繡花。

再說了你成日招蜂引蝶混跡風月場所不是花蝴蝶是什麼。”

女子目露鄙夷斜睨著他冷哼一聲,那男子不滿被小丫頭嘲諷掙紮起身掰開女子手掌輕揉脖頸眼皮都懶得抬。

“成日叫我花蝴蝶也不見我真招惹了誰,要說招蜂引蝶你這兩位兄長皆是箇中翹楚,他們隻消往那一站東耀皇城那些王宮貴女恨不得貼在身上,言若羽你是比兒時更會汙衊人的,就你這般凶悍小心嫁不出去。”

青衣男子挑眉嗤笑言語裡儘是不屑。

而二人身側無端被牽連的藍衣少年聽完對話安靜合上書頁輕鬆鉗製那人雙手笑的儒雅溫和。

“念瑾原本做兄長的不好插手弟妹打鬨,但你非要殃及池魚便不能怪兄長偏幫若羽了。”

音落被氣到跳腳憋悶的言若羽微眯雙眼幽幽笑著將不安躁動的魔爪伸向那張如雪臉頰,容念瑾神色驚恐用力向後拉扯企圖躲避,卻還是在言鴻軒強勢武力鎮壓下毫無懸唸的被言若羽蹂躪到臉頰通紅。

“你們兄妹三人兩個黑湯圓一個小魔王,誰成了你們家女婿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容念瑾小心揉搓著被掐捏變形的臉頰不滿嘟囔,身後安靜如畫般中年男子緩緩撐開眼簾沉聲開口。

“既然他們這般可怖怎麼不見你躲閃,自從春闈後你成日在家中後院胡吃海喝招貓逗狗你要不說我還以為你瞧上他們哪個了。”

言國公話一出口毫不客氣卻冇有一絲責怪,容念瑾思及在言國公府這些時日所做所為心虛低頭不敢反駁訕訕笑著賠禮。

“伯父說笑了大哥光風霽月子暮也是如玉謙和,若羽妹妹更是難得的真性情小侄一時言語不當勿怪勿怪。”

容念瑾絲毫冇有認錯覺悟佯裝整理衣衫駕輕就熟的和言國公打著哈哈,卻被身後不知名一股風推向躊躇不安的言子暮。

“我說小木...........額子暮,我家那老頭和笨丫頭估摸著還有一會纔到,你要不坐下歇歇?”

容念瑾在收到言子暮無聲警告後識趣的換了稱呼,但好言相勸下依然冇能讓他安然入座,於是不出意外的在他縮回凳子落座後收到了其餘三人鄙夷嫌棄的目光。

言若羽見這廝實在冇用親自倒了熱茶起身向兄長而去。

“二哥不如喝些..........”“你今日倒是溫柔體貼。”

不等言若羽說完言子暮穩穩奪過茶盞悠然轉身,那張精緻如玉麵容上分明是沉靜平和之像但緊握茶盞微微顫抖的骨節卻出賣了他。

此刻言若羽像是瓜田裡的猹迅速嗅到了八卦氣息,就在她著急忙慌要開啟追問之際一陣寒風呼嘯而過淩亂了她剛理好的髮絲。

“怎的今日風這樣大,我纔打理好的髮髻又亂了,真真煩人的緊。”

言若羽一麵嘟囔著一麵掏出懷中銅鏡小心整理髮絲。

在她身後默默將手收回袖中的容念瑾同言子暮等人無聲交換眼神,不消片刻幾人身後此起彼伏的馬蹄聲傳來,言若羽聞聲回眸卻是背後一寒。

她說怎麼好好的身後一陣風突然出現打斷她說話,想來不是父兄就是那花蝴蝶耳力過人聽到有人來了纔打斷自己,雖然自己兄長同好姐妹的瓜十分誘人,但她清楚在有十足把握保證家族安定前便是她也不能隨意將二人婚事牽扯到一處。

不為彆的隻因龍椅上那位多疑且十分忌憚權勢結交過甚,雖然現在瞧著容家一窮二白但容疏月是皇帝親封的雁南縣主更有鳳族之徒身份在,便是這一層關係他也絕不會讓言子暮娶容疏月。

而所有人皆知此次他親自下旨將容硯書容疏月一同召回怕是動了將她捆綁進皇家的意思若是不然工部大張旗鼓的修繕容家府邸又為的什麼呢?

畢竟人儘皆知得鳳族者得天下,雖然言若羽迄今為止都覺得此言荒謬,但無論北雲還是西祁乃至東耀皆對鳳族入世者格外優待,否則她母親一個外族郡主哪裡能得了隨時進出皇宮的令牌還能隨心所欲。

言若羽思想著抽出絲帕輕拭額頭汗珠,隻抬眸瞬間便見一深藍蟒紋衣衫男子匆匆趕來。

“我來晚了國公安好,鴻軒,子暮,念瑾,若羽你們也一同來了?”

來人笑語晏晏舉手投足一派輕鬆隨和,眾人見狀恭敬低頭行禮卻被他一一扶起。

“你們這般多禮倒顯得與我生分了。”

眾人得了這話方纔起身齊王身後侍衛心中暗讚言家人謹慎,齊王卻是不動聲色蔑了侍衛一眼。

“縱然殿下隨和我等卻不能失了禮數畢竟君臣有彆。”

言國公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讓人挑不出錯處,這嚴肅氛圍下往常頑皮胡鬨的言若羽也縮著腦袋挪到容念瑾身後,不知為何這人人稱頌的賢王每每見了總覺得他笑意中並非表麵看起來的和善,偏偏這些年他對眾人不擺架子還時常送零嘴給她。

不知是她動作明顯還是什麼言子暮有所察覺悄然向右挪動將她擋了個乾淨淺笑拱手。

“殿下風塵仆仆想必有些寒冷,不如坐下飲茶也好暖暖身子,若是因為接容叔和縣主受了寒恐怕他們也會心下難安。”

“也好.....也好。”

言子暮一聲縣主如同平地驚雷炸開,不止是齊王怔住便是言若羽也是目瞪口呆十分訝異,她正要說些什麼一轉頭瞥見言鴻軒搖頭示意,她低下頭隨眾人入座心下瞭然。

要麼說還是那位老謀深算,分明不想怠慢了容家也不願折損自己顏麵便派了個與皇位無緣的王爺迎接還能監視言容兩家可謂一舉三得。

要說人這運道還真說不準十年前皇帝親自下旨逐容家出城如今卻要當朝一品國公及親王迎接,恐怕今後這陵陽城要熱鬨起來了。

“容家車馬來了。”

齊王身邊侍衛一聲驚呼打斷了言若羽思緒,她循聲望去朦朧霧色中隱隱有馬車身影,她小心捂著懷中溫熱的糖栗子忽然鼻子痠軟。

她同容疏月金蘭之交自小吃住一起情誼深厚,可惜公主身死國公夫人失蹤兩人分離十年。

此間雖時常有人挑唆她母親是為了救容疏月才失去音訊但她心中卻生不出絲毫怨懟,隻因她深信母親有她緣由且容疏月雖過的坎坷辛苦卻無一日不記掛著她。

這十年容疏月因著愧疚不敢寫信但每年的平安符、生辰禮、每季新款衣衫首飾甚至是她身邊守護了十年的嬤嬤丫頭皆是她心繫自己的證明。

言若羽越想越控製不住腳步,而言子暮雖看著平靜如常寬大衣袖下緊簒的手不自覺顫抖發汗隻覺喉頭乾澀。

容念瑾偏頭察覺二人神色異常悄悄加快步伐擋在前邊,言國公會意背手朝言鴻軒暗中打了一個言家軍才能看懂的手勢。

在眾人殷切期盼的目光中,馬蹄聲聲逼近車架清晰的輪廓躍然眼前。

孟冬瞧見十裡亭浩浩蕩蕩一行人沉聲提醒。

“老爺,小姐,齊王也來了。”

“無礙,孟冬你且將車停穩。”

容硯書聲音平和孟冬心中瞭然勒緊韁繩緩緩將車停住。

言子暮凝視著厚重門簾心跳加速感覺快要窒息言若羽捏住帕子雙手顫抖,霧色中一抹灰白衣袖推開門簾容硯書消瘦身影出現那刻言國公飛奔而去親自攙扶著他下了馬車,二人西目相對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重霖你瘦了。”

“柏榮你也有白頭髮了。”

容硯書顫抖著手想撫去老友兩鬢白絲卻終是哽嚥著垂下手,言國公可冇有他這般小心待他站穩便是一個窒息的擁抱原本感人肺腑的場麵瞬間破功容念瑾扶額輕歎。

“言伯伯您可輕點鬆開我家老頭子吧,自從他生病好了我都怕碰他一下就傷了哪裡禁得住你這麼勒。”

容念瑾說著作勢就要上手拉扯卻被容硯書伸手拂開。

“你這孩子慣會取笑爹爹,哪裡就這麼虛弱。”

容硯書伸手輕敲他額頭,言國公被這麼一鬨眼淚生生憋了回去,看著容念瑾氣不打一處來伸手一拳。

“你爹爹要是虛弱多半也是被你氣的,去去去一邊玩去再叨擾老夫敘舊今晚彆想吃張嬸煮的肘子。”

“那念瑾怕是要哭了。”

聞聲容硯書含笑側目,源頭卻是個清秀敦和的藍衣公子。

“草民容硯書見過齊王殿下。”

容硯書躬身行禮齊王急忙上前攙扶神情無奈眼角一絲失落劃過。

“姑父何必這麼見外。”

一聲姑父容硯書停住行禮動作順其自然起身依舊笑的溫和。

“十年未見殿下越發英姿瀟灑,初春天寒殿下前來迎接草民銘感五內。”

“姑父實在不必拘謹,皇子也好親王也罷終究我們是一家人不講求這些虛禮。”

齊王神情有些嚴肅容硯書卻是淡然依舊。

容家人雖是接到但幾番寒暄之下容硯書身後馬車依然冇有動靜,言子暮言若羽心中焦急有些站不住,言鴻軒見狀攔在他們身前朝容硯書行禮。

“叔父一路辛苦,我兄妹三人向叔父請安。”

話落言家兄妹三人規規矩矩行禮起身,容硯書眼中的慈愛與歡喜越發藏匿不住。

“好好好你們都是好孩子天這樣冷難為你們在此等候,待叔父安頓好你們同柏榮來家中用飯,當然殿下若得空閒也望不棄前來。”

容硯書言辭懇切聽的小輩心中溫暖齊王得到想要的迴應熱切上前詢問。

“疏月妹妹未曾同姑父一道回城嗎?”

“勞殿下記掛疏月自是回來了。”

一道清麗婉轉之聲破開迷濛霧色,眾人抬頭望去馬車前一席玉色衣裙少女緩緩上前,她眸光似月滿含柔情便是略顯蒼白的麵容都難掩傾城之色,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身與略微寬大的衣袖更是為她增添幾分弱風扶柳之感隻一眼言子暮便淪陷。

言子暮竭力忍住想要上前的**氣息逐漸混亂,言若羽卻是徹底失控飛撲向容疏月眼淚奪眶而出。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你不回來我怎麼辦.......”此刻沉積在心中十年的思念化作淚水潰不成軍,言若羽在心裡反覆練習想要質問想要訴說的話語終究抵不上思念洶湧每每話到嘴邊卻隻剩哽咽。

容疏月被她緊緊抱著眼眶通紅,她想過無數遍相見的情形也做好了他們怨恨的準備卻被這深沉的思念與淚水撲的猝不及防,她顫抖著手臂緊緊抱住言若羽將頭低低埋在她顫抖的頸窩淚水如斷線珍珠。

“對不起...對不起......。”

容疏月顫抖著聲音哽咽迴應的那一聲聲對不起如同千斤重錘砸在言子暮心中,他紅著眼眶緊握袖中那枚兒時她送的玉佩眼角一滴清淚滑落虛浮著腳步走向二人輕輕將言若羽扶開。

“若羽,縣主本就體弱再哭下去恐支撐不住。”

言若羽到底心疼姐妹抽泣著用絲帕擦去滿麵淚水,又迅速從言子暮袖中搶來乾淨絲帕替容疏月擦拭。

“好了,好了,我不哭了你也不許哭,反正以後你不許再離開我。”

說著她將絲帕塞到容疏月手心抱著她胳膊不肯撒手,見她還是如同兒時一般無兩的賭氣模樣容疏月破功失笑。

“還是這麼孩子氣,你放心等我收拾好就買一張大床你搬來與我同住。”

“真的?”

“真的。”

容疏月豎起手掌起誓,言若羽終於露出笑容。

言子暮看二人情緒緩和自懷中掏出滾熱的酥餅遞給容疏月。

“你們方纔哭了一番需補充體力待會用些。”

溫柔如水之聲入耳容疏月仿若心跳驟停,呆愣半晌囁嚅著嘴唇俯身行禮卻被那雙骨節分明的冰涼手掌托住扶起。

“長離謝過兄長。”

聽到容疏月自稱小字卻非熟悉之名言子暮身形一顫險些將酥餅掉落,好在齊王伸手拖住。

“怎麼一個兩個身子都這般虛弱,看來回宮後我得請太醫出來替你們好好把脈看看。”

齊王戲謔調侃容疏月仰頭凝視淺笑嫣然。

“齊王殿下比從前氣色好多了,民女雖體弱卻無需驚動太醫多謝殿下關心。”

齊王聞言一怔旋即恢複神色,無奈搖頭將酥餅放在她手上言語溫和冇有半絲責怪。

“許是姑父妹妹許久未回家還不習慣,以後不必如此拘束從前如何稱呼今後依舊如何稱呼就好,我從不在乎這些虛禮父皇更不會怪罪。”

齊王音落容疏月淺笑嫣然點頭乖巧稱是心中卻未曾當真,一旁靜侯許久的言鴻軒眼見寒暄結束適時上前向齊王拱手行禮。

“如今雖是春日天氣依舊寒冷,殿下看是否啟程回皇城再做打算。”

齊王聽聞揉搓著凍僵的手看向言國公,容硯書。

“國公,姑父我們回城吧,再站下去隻怕兩位妹妹要著涼風寒。”

“便聽殿下的。”

言國公容硯書雙雙點頭應允,一行人各自整理衣衫分頭上馬或走向馬車。

就在言子暮要與容疏月分開時她悄悄將握在手心的平安符塞進他手中低聲囑托聲線輕柔。

“天氣寒冷兄長注意身體。”

音落容疏月提著衣裙跟在言若羽身後逃也似得鑽進馬車,容念瑾瞧著自家妹妹那不值錢那樣氣極反笑。

“在家同我是厲害的很,這會子逃得倒快怎的有狗攆啊!”

吐槽完白眼一翻利落上馬。

而言子暮自動忽略他聒噪言語仿若未聞,隻小心摩挲帶著她體溫的平安符心中柔軟如水。

這廂容念瑾好容易平複情緒抬眼便瞧見他這沉浸甜蜜的傻愣模樣心中煩躁叫嚷道。

“言子暮你是凍傻了嗎?

再不上馬天都要黑了。”

“這就來。”

言子暮小心將平安符貼身藏好翻身上馬破天荒冇有挖苦容念瑾一番。

齊王見眾人就位揮手命隊伍前行,此刻寬廣大道上再度響起銅鈴陣陣,伴隨清風吹散漫天迷霧。

馬車內容疏月輕拍哭累睡著的言若羽,青玉抬手撥開側邊簾幕一束陽光懶懶灑在兩人身上,如同她們初見時映照在麵容上那片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