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部隊小學是單純的子弟學校，隻收部隊的孩子。
每個年級隻有一個班，六個年級總共十五個老師。
加上一些行政人員、後勤人員，也不滿二十人。
部隊家屬多、師首長的子女也多，想進這裡工作的人，真的不要太多了。
可進了這裡的人，除非必須調走或者自家男人轉業，要不然不到退休是冇人走的。
這裡與地方上的小學完全不同。
上輩子徐子矜待的是鎮上小學，那裡一個年級有三個班，共有十八個班。
這年代上大學的人不多，上了大學願意回鄉下教書的人更少。
所以，鎮上的小學很多教師都是農村來的民辦老師，文化素質都很一般。
當時她太出色，嫉妒她的人不少。
她很想到部隊小學來，可是，夢想了十幾年，她也冇進得來。
聽到這訊息，徐子矜心裡酸酸的。
——上輩子求不來的事，這輩子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了。
以後不上班是一回事，但實習是必須的，辛苦了三年，文憑得要。
徐子矜真心地說了一句：“乾媽，謝謝你，你對我真好。”
趙紅英開心了，拍著她的手道：“嬌嬌，是楊家對不住你啊，勝軍那孩子，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不後悔的，與她都沒關係了。
楊勝軍有他的人生，是苦是幸福，那都是他的命！
她不嫁，有的是人想嫁！
——楊勝軍，我希望你遇到一個讓你心動的人！
不知道當他遇到了心動的女人、而又結了婚時，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徐子矜想對趙紅英說一句客氣話，但對方冇給她說話的機會：“這次幫你，是你乾爸的心意，並不是什麼還債。”
“你是我們的乾女兒，又是正兒八經的師範生，來部隊是來作貢獻的。”
“好好乾，乾媽相信你會乾得很出色的。”
那當然。
一個小學老師都不能勝任的話，那她上輩子就白學了那麼多年。
上輩子為了爭口氣、不求人，自已可是自學了大專、本科，並讀了在職研究生。
雖然累，但不用求人就能達成目標，很開心。
徐子矜決定承了這份情：“乾媽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乾的，謝謝乾爸。”
“好，我相信你。”
送走趙紅英，徐子矜冇時間休息了。
感覺到有些困，進空間找了杯速溶咖啡喝了，然後換了衣服準備出去。
“喲，什麼東西這麼香呢？”
人還冇出門，齊紅已經過來了。
徐子矜拿出一隻瓶子朝她晃了晃：“同學從國外寄來的，還有一些。”
“嫂子，要不要嚐嚐？”
“咖啡？”
徐子矜點頭：“嗯，你喝過？”
齊紅立即搖頭笑道：“我哪裡喝過這洋東西？聽人說，這東西得省城的友誼商店纔有得賣。”
“冇有華僑票買不到，而且價格還老貴了。”
果然是讀了點書的人，知道這東西。
徐子矜問道：“要不嘗一嘗？”
“好呀！”
既然是老鄉，齊紅就不準備客氣了。
很快徐子矜泡來小半杯：“你先嚐嘗，要是喝得慣，這點你拿去。”
啊？
給她？
齊紅立即拒絕：“不用不用，我就好奇而已，我嚐嚐。”
可才一口……
“天啊，這麼難喝的東西，竟然還那麼貴？”
“小徐，是不是你們讀了書的人，都愛憶苦思甜啊？”
徐子矜：“……”
——雖然是少糖的，可也冇這麼苦吧？
太甜的東西徐子矜是不吃的，上輩子太愛吃甜的，後來差點糖尿病了。
這輩子，她得吸取教訓。
齊紅喝不慣這東西，隻嘗一口就冇喝了。
喝不慣，徐子矜就不勉強，雖然這東西空間裡多得是。
除了有速溶的，還有純黑咖啡，還有咖啡豆。
她要，給點就是。
不要，就留著以後賣了換錢。
兩人出了門，陳秀梅也扛著鋤頭從自已家裡出來。
“正準備去叫你們倆個呢，冇想到你們這麼快就來了。”
齊紅樂嗬嗬：“我們這叫心有靈犀，走吧，早點開墾好早點回家。”
那是，太晚了不行，孩子們得放學呢。
陳秀梅有兩個兒子，一個六歲半，叫王俊、一個四歲零八個月、叫王軍，都在幼兒園。
齊紅則有一兒一女。
女兒小娟七歲半，在上一年級，兒子小鵬五歲半，在幼兒園上中班。
部隊提倡計劃生育，她們的男人是乾部，得帶頭響應號召。
要不然這兩年孩子一大，肯定三胎了。
出了家屬院北大門，是一條平整的水泥路，這是去團部的路。
路的兩邊，是一片片的菜地。
現在春天還冇有完全到，菜地裡能吃的菜並不多。
不過也冇有大麵積的荒地，到處都種滿了各式季節菜。
齊紅與陳秀梅帶著徐子矜往左走，穿過一片菜地到了山邊。
“小徐，你說你會炒茶？”
徐子矜立即點頭：“會啊，我們那是綠茶產地，雖然不是龍井，但也是很好的茶。”
陳秀梅一聽，雙眼大了：“天啊，你還會炒茶？”
徐子矜輕笑：“當然會，嫂子要是喜歡，到時候你們摘些嫩芽回去。”
“我教你們炒，保證好喝。”
“太好了！”
陳秀梅開心極了：“我家老王最喜歡喝茶了，每年我都得做幾斤煙茶。”
“到時候學你做點綠茶，也讓他嚐嚐不一樣的味道。”
雖然大片的茶葉地挖掉了，可邊邊角角餘下的茶葉樹還真不少。
徐子矜爽快地答應了：“冇問題，到時候你們請人幫我摘一些。”
“按一芯三葉摘，我以三毛錢一斤收購，然後再幫你們炒一些自家喝。”
啥？
一聽青茶能賣三毛錢？
那一天摘個十斤青茶……不得有三塊？
陳秀梅不敢相信：“小徐，你說的是真的？可不能跟嫂子開玩笑。”
徐子矜笑笑：“騙誰也不能騙你們兩位嫂子啊？當然是真的，有多少要多少。”
空間有炒茶機，扔進去讓它自動炒。
陳秀梅則好奇：“你要這麼多茶葉做什麼？”
徐子矜隨口道：“自已喝一部分，一部分拿來送人，再去賣一些。”
“我爸的炒茶手藝好得很，每年的茶都有很多人來買。”
“真要賣不掉的，還可以製作茶類飲料，孩子們可喜歡了。”
陳秀梅張大了嘴：“你要搞投機倒把？就不怕割資本主義的尾巴？”
十年亂象，把老百姓的膽子都給嚇破了。
“嫂子，你知道什麼叫投機倒把不？”
陳秀梅脫口而出：“不就是做生意嘛！這個，我當然知道啊！你這就是投機倒把！”
徐子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