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克勤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

男人臉上佈滿了黑線，是生氣的預兆。

宋晚晴無比熟悉，愛一個人把他的點點滴滴全都記進了腦海中，無法抹去。

想到這裡，她神色晦暗。

他生什麼氣呢？

氣自己和彆的男人有肢體接觸，讓他丟麵子嗎？

方克勤走近一把拽起宋晚晴的手腕。

“你到底是想跟我離婚，還是想和彆人生孩子？”

宋晚晴愕然一瞬，正要張口反駁，卻被一道脆生的童聲打斷：“爸爸，你去哪裡了，怎麼不帶念珩一起？”

念珩從不遠處跑了過來，抱住了方克勤雙腿。

宋晚晴表情一僵，她掙開被拽的得生疼的手：“方克勤，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想養彆人的孩子？”

話落，她顧不得還在的張弛，略過方克勤，頭也不回地離開。

方克勤怔愣的目光對上同樣愕然的張弛。

兩相互看，張弛皺眉也朝反方向走了。

方克勤想去追宋晚晴，卻念珩纏住：“爸爸，彆走。”

“爸不走，爸就陪著念珩。”

身後的男人的迴應讓宋晚晴唇角發白，離開的步伐變得更加急促。

離過年還有短短十天，往日裡涼風四起的天空罕見地出現了太陽。

宋晚晴卻覺得無比得冷。

街上鬧鬨哄的，遠處一家三口正在買年貨。

“爸爸，我想吃糖葫蘆！”小孩依偎在爸爸懷裡。6

男人笑逐顏開，抱起小人兒乖哄：“好，想吃爸就給買！”

宋晚晴不由自主地停下，回憶浮現。

“爸爸，我想吃糖葫蘆！”兒子小心翼翼地指著糖葫蘆。

可方克勤嚴肅拒絕了他：“冇什麼好吃的。”

兒子的落寞小臉在眼前清晰，心跟著抽痛。

可憐的，她的兒子，連念珩腳趾縫裡的泥都不如。

宋晚晴拚命地吸著鼻子，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

她不要再當菟絲花，隻靠方克勤而活，為了兒子，她要自己立起來！

她冇回家，轉身往薑嘉瑞家方向走。

那天陪她做完流產手術到現在，還冇去看過她。

薑家屋子裡靜悄悄的，擔心薑嘉瑞冇吃飯，宋晚晴快步推門進去。

卻神色一凝，床上的薑嘉瑞滿臉淚痕，坐在床邊的，是神色嚴肅的蘇鶴雲。

薑嘉瑞的臉上少了以往的盛氣淩人：“蘇鶴雲，我不會跟你複婚的。”

複婚？

他們不是才離婚冇幾天？

“小瑞，對不起，我鬼迷心竅，離了婚才知道你有多好。”蘇鶴雲神色愧疚，低著頭就差給薑嘉瑞跪下。

薑嘉瑞一臉無動於衷，求助的目光看向宋晚晴，遞眼色求她幫忙趕人走。

可不等她進門，蘇鶴雲的情緒又再次高漲：“小瑞，我向你保證，我跟她真斷乾淨了，你原諒我吧。”

薑嘉瑞無瀾的眸子閃過一抹恨意：“那你的心呢？也回來了？”

屋子裡陡然沉默，是蘇鶴雲低下頭的無言的迴應。

宋晚晴心狠狠一抽，沉默就是變相的答案。

薑嘉瑞疲憊地閉上眼睛：“你讓我怎麼跟你重新過，看你躺在我身邊，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個女人嗎？”

蘇鶴雲一怔，抓緊薑嘉瑞配的手，急切道：“小瑞，我人在這裡，你為什麼總要糾結什麼心不心呢？”

他力氣很大，疼的薑嘉瑞皺起臉：“你放開我！”

宋晚晴急忙上前拉開蘇鶴雲：“你這是做什麼？她剛剛流產你不知道嗎？”

蘇鶴雲擰眉，看著擠開自己的宋晚晴：“這是我和薑嘉瑞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插什麼手？”

強迫自己平靜的薑嘉瑞終於崩潰：“你纔是外人，你滾！”

抱著薑嘉瑞的宋晚晴忍不住發顫。

“你簡直不可理喻！”蘇鶴雲甩袖離開。

等他一走，薑嘉瑞終於哭了出來，宋晚晴抱緊她，也想努力抓緊點什麼。

她忍不住在想，自己也能閉著眼，跟方克勤過安穩的日子嗎？

直到進了自家門，宋晚晴也冇想出個答案。

可有人已經擺開了架勢，要跟她定下一件事。

方克勤在院門外坐在，抽著旱菸。

這煙是姨媽從老森*晚*整*理家帶來的，城裡人多少年都不抽這個了。

“阿茵，你不想養念珩，是嫌棄他爹是勞改犯，嫌他根不好？”

他吧嗒吧嗒地抽，菸圈一個一個地吐。

“其實他是個好娃，是個好的……”

他話音未落，一直忍而不發的宋晚晴打斷了：“因為他是我死去的表姐，你心上人的孩子。”

“啪”地一聲。

方克勤的旱菸杆，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