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雪姐，是嗎？那太開心了，你以後就是富婆了。”

“哼，葉凡，知道還說，我呢，發工資了請你吃海鮮。”

“雪姐，那我今中午？”

“今中午做什麼，冇看我工作忙著嗎？你小子不是欠了我媽的租費，就是餓肚子，真是服了你了。”

“可是，雪姐，我想請你住海景房！”

“做夢，對吧，葉凡，你一個人夢吧，我冇空。”馮雪說著掛了電話。

葉凡並不生氣，他的眼裡突然閃出了幾個月前的場景，一箇中師生揹著鋪蓋到了龍都市，尋了好多地方都冇有找下工作。

手裡僅有的一百多塊錢花光了，葉凡被賓館的老闆娘趕了出來。

席地而睡，尋一些爛柴草，葉凡那是又冷又餓呀。

痛苦、

掙紮、

不，還有饑餓。

葉凡怎麼著也是一箇中師生吧，怎麼著有手有腳吧。

然而葉凡一直堅信一個男人不會被窮死，但在葉凡落魄的那一刻，葉凡錯了，男人會被窮死。

那一夜，葉凡來到了伏蓋公寓的門口，說準確一些是伏蓋公寓對麵的伏蓋公園裡，葉凡站在水邊看著蓬頭垢麵的自己，他認不出這是葉凡。

葉凡並不想跳進水池裡，水太清，他不想玷汙了水色。

葉凡尋了一棵粗一點的槐樹，尋了半根繩子吊到了枝杈上。

葉凡向著世界做了最後一次告彆，緊接著踢翻了腳下的石頭哽嚥了一聲。

葉凡本想著此生就此足矣，然而他冇有想到的是一個散步的女人救了他。

怎麼救的葉凡忘了，隻是在他醒來的時候，發現旁邊站著一個女人，手裡拿著乾糧與泡好的方便麪。

“大丈夫男子漢，你竟然想到用死來結束，你還有責任嗎？如果你有父母，你儘孝了嗎？”

“我冇有父母。”

“如果你還有親人，你回報他們了嗎？”

“我的親人待我不好。”

“那你愛過彆人嗎？你個懦夫。”

“我？”

葉凡冇有往下回答。

“先吃飽肚子，如果還想死，那再上吊，本小姐絕不會攔著，還有這一百塊錢，你拿著，夠你生活的了。”

葉凡看著女人，黑色的披肩發，藍色的正裝西服，燦燦的笑容一直存留在心底。

“不過，我乾了大半年了，才發了兩個月的工資，我都冇有想到自殺，哼，我走了。”

“恩人，恩人，請留下姓名……”

葉凡並冇有說完，然而女人離開了，葉凡一把拿過泡麪吃了起來，很香，那是葉凡自出生以來最香的一餐飯，葉凡最後把乾糧掰碎混到了湯裡麵，吃了個精光。

對，冇有一絲飯渣。

葉凡有了力量，在水邊清洗了臉蛋，他又把外麵的衣服放到水裡清洗了一番，然後重新開始。

第二天下午，葉凡在伏蓋公寓的門口再次遇到了救自己的女人，她叫馮雪，是伏蓋公寓老闆馮媽的女兒。

葉凡拿著一百塊錢暫住到了伏蓋公寓。

葉凡發誓，一定要對這個女人好，不管她是母老虎還是母夜叉，對她好一直到永遠。

然而馮雪隻是救人，卻並不記得葉凡的長相，而葉凡也一直未說。

“葉先生，您落淚了。”

張媽拿著餐巾紙幫著擦淚。

“冇事，忙你的去吧，能再多弄兩樣東西嗎？”

“葉先生，請您吩咐。”

“一個乾糧，一個盒裝的方便麪。”

“這？葉先生，火鍋一般不準備這些。”

“張媽，我需要，難道不行嗎？”葉凡的眼睛泛著冷意。

“冇問題，葉先生，我們會儘已之力滿足您的任何要求。”

張媽說完離開了，葉凡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四十五了，他去接馮雪，這女人未必會來，然而他必須要她來，這是圓她的一個夢想。

葉凡拔通了電話，馮雪是秒接。

“忙著呢，葉凡，我掛了。”

“我真欠人錢了，如果十二點半你不過來，我就會被人打斷腿，馮雪，求求你，十二點半。”

“葉凡，不就是九十八塊錢的住宿費嗎？至於斷腿。”

“不，不是住宿費，是我的自行車撞到了一輛寶馬上，剮蹭了車皮，得十來萬。”

“啥，訛人，我馬上就到。”

“龍江灣小區門口。”

“啥，龍江灣，豪宅區，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