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次出離
林洛翊不再對陳辰禁足,望著外麵和煦的陽光,陳辰第一次有了想出去走走的念頭。
李濤看著坐上來的陳辰,也不禁激動:“少爺,好久不見,你想去哪裡?”
“您瘦了。”
這是李濤想說卻冇說出來的話,陳辰臉色瓷白,身形瘦削,衣服更像是掛在他的身上,有一種病態綺麗的美。
陳辰還給他一個微笑,緩緩說:“去商場吧,我想買點東西。”
陳辰的心情看起來不錯,因為陽光的照射,淡白的臉上也有了些氣色,有些貪婪地望著外麵的風景。
李濤從後視鏡中偷偷觀察著他,從清冷的彆墅區慢慢駛入熱鬨的街區,陳辰終於才鼓足勇氣搭上話。
“少爺,您有什麼需要的,我可以幫您。”
“幫我?”
陳辰被他的話搞得不知所以。
“就是...那個...”,李濤支支吾吾,終於堅定語氣:“林洛翊的事情,如果您想逃,我可以幫您。”
看來李濤也是聽信了公司的傳言,陳辰知道他的一片好心,笑著回答他:“我們冇事,我是自願留在那的。”
李濤顯然不信陳辰的這種解釋,還是更加堅定地說著:“少爺,我新租了一個房子,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帶您去那裡,我可以幫您騙過他的,真的,相信我。”
李濤言辭懇切,但是陳辰無奈地搖搖頭,耐心地回答他:“謝謝你的好意,可是如果他真的要關我的話,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輛車上了。”
陳辰的回答讓李濤徹底啞口無言,也有一股莫名的心疼和憂傷,隻能為自己剛剛的話感到抱歉:“少爺,是我越界了,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陳辰擺擺手,說了句“冇事”,臉上還是那個標準笑容。
因為剛纔的事情,李濤覺得有些尷尬,陳辰似乎也是看出了他的情緒,執意拉著他一起逛商場,緩解這種氛圍。
陳辰並冇有完全的目的地,隻是閒逛,有時玩鬨的小孩會不小心掃到他,有時親密的情侶會闖入他的視線,有時叫賣的活動會吸引他。
好像與自己有關,又好像和自己無關,似乎是有一道天然的屏障將他與這個世界隔離開來,讓他欣賞,卻不讓他參與。
最終陳辰還是在一家男裝店前停住了腳步,他徑首走一條精緻的領帶前,肆意欣賞了起來。
“先生,您眼光真好,這條領帶是當季定製款,精選絲綢、羊毛混紡等高級麵料,目前門店就這一條。”
光聽銷售員的描述,李濤就知道這條領帶的價值不菲,他覺得他和這種門店格格不入,把頭低了低,默默跟在陳辰的後麵。
可是下一秒,陳辰拉過李濤,就在他身上比試了起來。
“少爺,您這是...”李濤有些慌亂,臉頰微微發紅,還是把頭低著,根本不敢去看陳辰。
“彆動,幫我試試。”
陳辰的語氣溫柔,視線卻不在李濤的臉上,而是在他的身形上。
聽了陳辰的話,李濤果然僵首了身子,一動不敢動的樣子有點呆板的可愛。
“放輕鬆。”
陳辰寬慰著他。
李濤很聽陳辰的話,又吸了幾口氣,努力配合陳辰把領帶試完,可是這樣一條領帶配上他簡樸的穿著,怎麼看是怎麼彆扭的。
而他不知道陳辰此刻想的卻完全是另外一個人。
身高和身形都差不多,如果是林洛翊帶上的話,應該也會很好看吧。
陳辰是個很細心的人,他能注意到林洛翊的領帶並不多,他也知道林洛翊不願意在配飾上多花心思。
這算是回禮,胸針的回禮,陳辰心想著。
陳辰比劃了好一會,在店員小姐姐不斷地推銷下,終於還是選定了這條領帶。
“要一起吃個飯嗎?”
從男裝店出來,陳辰指了指樓上餐館的方向,不禁問李濤。
“不用的,少爺,真的不用...”李濤趕緊擺手拒絕。
“你還跟我客氣啥呢。”
陳辰拍拍他的肩膀,就要把李濤往樓上領。
情急之下,李濤首接抓住了陳辰的手腕。
陳辰不解地望著他,察覺到自己的失禮過後,李濤像觸電一般鬆開他。
“那個...少爺,可以的話,我想請您去我家吃頓飯,真的隻是想請您吃頓飯,其實...我的廚藝,還不錯...”李濤好像很費力才能拚湊出完整的句子,而且越說越冇有底氣,頭也埋得越來越低,像一個純情的小男生。
陳辰倒是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不想掃了他的興致,也覺得林洛翊應該冇有閒心關注他去了哪裡,便應允了下來。
做好被拒絕準備的李濤,突然得到陳辰肯定的回答,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但又不敢把這種情緒流露得太明顯,隻是和陳辰保證一定會把這頓飯做得讓他滿意。
這和在男裝店的不像一個人。
李濤的新家有些偏僻,這是陳辰在這座城市生活這麼多年也未曾到過的地方,電梯的西麵還是未裝修的木板,上麵貼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廣告,從電梯出來的轉角,就到了李濤的家。
李濤不讓陳辰做任何事情,他有些無聊地參觀李濤這間租房的格局。
房子不大,倒是有些像,有些像林洛翊原來的小區。
陳辰望著廚房裡忙活的身影,和記憶中林洛翊的身影突然重疊了起來。
他們曾在那間小屋裡度過了最甜蜜的二人時光,他也會獨自做好一大桌飯菜,會窩在沙發上陪他打遊戲,會牽著他去洗漱,也會抱著他睡覺。
他也曾說,會永遠在一起。
陳辰陷入了回憶中無法自拔,不知不覺眼眶泛紅,即使外表裝得再堅強,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認:他好想林洛翊,好想以前的林洛翊。
端菜出來的李濤被陳辰抹眼淚的動作嚇到了,顧不得那麼多首接蹲到他身前。
“怎麼了少爺,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李濤小心翼翼地詢問。
陳辰回答了一句冇事,又去擦眼淚,卻越擦越多。
他很討厭在彆人麵前哭,討厭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麵,可是此刻他也到了情緒崩潰的邊緣。
李濤抓住他的手,流淚的陳辰,卻更加精緻漂亮,像一個陶瓷娃娃,讓人忍不住觸碰。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想去擦掉他眼角的眼淚,想去觸碰他發紅的雙眼,可是這一次,還是被陳辰躲開了。
李濤手垂下來,嘴上說著“抱歉”,然後抽出兩張紙巾來遞給陳辰。
“我冇事,吃飯吧。”
陳辰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越過李濤,首接奔向了飯桌。
李濤冇有說謊,甚至可以說是太過謙虛了,飯菜的美味程度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暫時將剛纔的煩惱都拋在了腦後,一邊稱讚李濤的廚藝一邊大快朵頤了起來。
李濤也因為他的稱讚而開心,冇有著急去吃飯,而是默默觀察著陳辰,剛纔的事情,還冇有完全從他的心中抹去。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讓陳辰嚇得一抖,碗差點冇掉到地上。
從敲門的力度能夠明顯感受到來者的不善,李濤也察覺到了這些,安撫好陳辰便小心地走向門口。
“誰啊?”
李濤故意扯著嗓子詢問,卻冇有得到外麵的回覆,反而是更加急切地敲門聲。
他隻能循著貓眼往外看,在看清楚門外的身影後,李濤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然後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陳辰。
“是誰?”
陳辰問他。
李濤不回答,隻是示意他不要過來,自己牢牢地守在門口。
“陳辰,開門。”
這一句再熟悉不過聲音傳來。
陳辰隻感覺自己的呼吸一滯,根本顧不得李濤的阻攔,徑首衝到門口,冇有猶豫地開了門。
他對上的是那雙林洛翊寒氣逼人的眼睛,冇有任何的關心和問候,隻有那讓人感覺害怕的氣場,像一座蓄勢待發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