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茶菁的身子晃了晃,卻是白著臉吼道:“你休要胡言,我阿孃乃是上古後土之神,怎會被你所殺!”
燭陰嘴中吐出墨黑的蛇信:“你阿孃沾了我的血,任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
茶菁的眼圈立時紅了一圈,看著眼前的燭陰隻覺胸中血氣上湧:“我今日定要殺了你為我阿孃報仇!”
言罷,她提著一絲微薄仙力,幻變出一柄長劍,奮力向燭陰刺去。
而燭陰周身散出一股黑氣,陰戾的眼神一閃,一道黑氣化作利刃向茶菁打去。
第13章殘魂“嘭——”一聲悶響,茶菁還未近身就被燭陰打落在地,一口鮮血吐出,衣衫被劃開了一條口子,露出小腹的傷口。
那傷口深長,本是已經結痂,可剛纔一下,傷口又重新裂開,鮮血緩緩滲出,染透衣衫。
君淵看到那傷口,眼瞳不由微縮了下。
那應該是上次去瀛洲的時候被檮杌所傷,傷口泛著黑色煞氣,這才一直反覆。
來不及多想,燭陰一聲怒吼,整個幽冥殿跟著晃了晃,而後燭陰欺身上前,張開血盆大口,正欲一口將茶菁吞下肚。
君淵提劍閃身,一劍劈過去,這纔打退了燭陰,雙方纏鬥起來。
燭陰本就受傷,加之君淵身負沉水珠,現在的它根本不是對手,交手片刻,隻得灰溜溜沉入血池冇了蹤影。
見燭陰敗退,君淵收劍去看茶菁,她臉色蒼白,意識昏沉。
他把她扶起來,盤坐運氣,幫她療傷。
傷勢稍作好轉,茶菁緩緩睜眼,臉色卻仍是難看。
“你傷勢嚴重,需得臥床休養幾日,我帶你回孟婆莊。”
君淵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
可他纔剛握住她的手腕,茶菁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君淵的手愣在空中,從前,若是他拉她一把,她定能歡喜許久。
可是如今,茶菁竟甩開了他的手。
茶菁不顧身後君淵有何反應,抬眼看見殿中明台之上,有什麼東西熠熠發光。
不知為何,茶菁心裡抖了一下,跌跌撞撞跑上前,看到眼前零落的殘魄愣在了原地。
孟婆殘魄為獨有的暗夜幽藍之色,那殘魄之上還有茶菁熟悉的氣息。
是阿孃!
是阿孃的殘魄!
她的心陣陣發痛,就像被人掐著脖子一般喘不過氣來。
原來阿孃真的已經隕滅,她真的從此冇有阿孃會護著她了。
“阿孃——”她痛呼一聲,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她跑上明台,用仙力集回那些破散四碎的靈魄:“阿孃,你不會不要阿茶的對不對?”
“阿孃,我們回家,我聽你的話不會亂跑出孟婆莊了,阿孃你回來好不好?”
可是空蕩的大殿隻剩下她的低泣和痛哭。
一旁的君淵沉默地站在一旁,孟婆乃為尊神,法力之強,修為之高,他亦不曾想孟婆真的會在幽冥道隕滅。
最後,孟婆的精魄化作一塊幽藍晶石,茶菁握著那塊晶石,一遍遍呼喊著。
直到她聲音嘶啞,連哭都哭不出聲來。
她握著晶石,眼神慢慢變得空洞。
……恍恍惚惚回到孟婆莊,茶菁眼中已無一絲光彩。
君淵同她說話,讓她休養,她也像是冇有聽到一般,充耳不聞。
走到孟婆莊,莊裡的小廝阿楠見到茶菁,忙迎上前:“小主人,您可算是回來了。”
茶菁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眼中希冀:“阿楠,你跟著我阿孃最久了,你快告訴我阿孃怎麼才能活過來?”
提到孟婆,阿楠的眼圈也忍不住紅了一圈,看茶菁哭過的雙眼,也是心疼。
阿楠垂眼,搖了搖頭。
茶菁失望地鬆手,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
“我去找冥王,他掌管世間亡靈,定然知道如何讓我阿孃輪迴重生!”
第14章冥界孟婆莊再往前去,過奈何橋,渡忘川便是冥界。
但是忘川是亡靈之河,等閒活人想要橫渡忘川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神仙,也鮮少能有一口氣騰雲而過的,尋常都是由忘川河畔的擺渡翁擺渡過河。
茶菁與君淵一路行至忘川,可是渡口擺渡的老伯卻是不見蹤影,隻有幾個亡者在渡口遊蕩著。
“這不是阿茶嗎?
怎的到忘川來了?”
一位老人認出她來,笑意盈盈地湊了上去。
茶菁記得,這老伯之前在黃泉同她一直聊天來著。
她衝他淡淡一笑:“老伯,你可知今日擺渡的老翁什麼時候來?”
老伯摸了摸鬍鬚,搖搖頭:“聽人說已經幾日不來了,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茶菁眼神一暗,臉色沉了下去。
孟婆隕天之事,黃泉早已知曉,老伯知她傷感,便看向一旁的君淵笑道:“阿茶,你身後這位男子該不會就是你之前說的那位上神吧?”
“你智取木丹果的事蹟,黃泉可是人儘皆知,現上神功力恢複,你們二人何時成親呐?”
聞言,茶菁的身子愣了一下,隻是向老伯淡淡搖頭,什麼也冇有說。
一旁的君淵不由多看了一眼茶菁,可是在她的臉上,他已經找不出任何悲喜。
老伯見這神情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不再多問,再看忘川,一艘小船緩緩而來。
“誒,阿茶你今日倒是來得巧,這船到了。”
老伯指著船爽朗一笑。
茶菁抬眼,看見船隻緩緩而行,抬步走上前去。
可她一下不慎,絆到石頭,往前趔趄一下,腹部傷口撞到了渡口扶欄。
“嘶——”她忍不住彎下身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君淵微微蹙眉,拉過她的手腕想扶起她,可是卻被茶菁躲開。
茶菁忍著痛,上了擺渡而來的船隻,君淵隻得沉默著跟上前去。
擺渡人一身灰袍,頭戴鬥笠,微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黃泉花開花又落,命中註定無良緣。”
擺渡人低沉著嗓音。
茶菁癡癡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這話耳熟,可又記不起來,這話何意,她也不懂。
一旁的君淵微微皺眉,視線卻落在忘川河畔,綿延三百裡斂蕊不開的彼岸花上。
彼岸花生了葉子,花期卻已經零落。
不多時,船行忘川,直至冥界。
茶菁下船,直奔冥王殿的方向。
冥界與黃泉不同,冥界無天日,終日與暗夜為伴,四下幽藍冥火照明。
茶菁等在門外,君淵沉聲在她身後,一襲白衣甚是惹眼。
一位陰差小跑上前,拱手一禮:“對不住兩位,我們冥王近日閉關,需得三日後纔會出關,要不兩位還是改日再來?”
陰差看著眼前的茶菁和君淵,總覺兩人氣氛有些怪怪的,心中不由忐忑。
聽說冥王閉關,茶菁索性就地而坐,一臉執著:“那我便在這裡等冥王出關,我阿孃還等著我去救她。”
陰差一聽孟婆,也是猜到了茶菁來意,隻得道:“孟婆一族與女媧關係匪淺,女媧族人尚且不得轉生,何況……”陰差話還未說完,就感覺身後一冷,抬眼正